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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失的花季:两少女想与拐卖她们的少男继续谈朋友

事件梗概:十六岁的胡某与两名同伙一起拐卖了两名十四岁的少女给他的表哥(人贩子),获利四千元钱和一把枪。当他第二次寻找到“猎物”茜茜,并与同伙将其轮奸、拘禁、等待卖出时,茜茜逃脱,一个少年拐卖少女案由此浮出水面。
案发后,两名被拐的14岁女孩竟对记者说,想要救出拐卖她们的男孩,继续“谈朋友”……
少年如何成“人贩”?
在江汉区看守所,3名少年述说了走上歧途的经过。
家住满春街清芬一路的胡某今年16岁,是3人之中年龄最小者,也是此案主谋。他的父亲因抢劫被判刑12年,在小胡还没出世时就进了牢房,1995年出狱后四处游荡。10多年来,小胡与父亲相处的时间不足一年,“感觉就像没有爸爸”。妈妈长期住在姥姥家,小胡跟随奶奶长大。
5岁那年,小胡想念妈妈,独自从汉口摸到汉阳姥姥家中,敲了长时间的门。姥姥气势汹汹开门大吼一声:“滚!”胡从门缝里瞧见妈妈同一个男人坐在床上。胡发现妈妈也不要他了,流着眼泪跑回奶奶家。
小胡与尹某、何某原是街坊,从小在一起玩耍,他们5岁时就一同跑到集贸市场偷菜。胡说自己偷菜是为奶奶分忧,他与奶奶每月的生活费只有40元钱,奶奶还患了白内障。
偷的次数多了,他们胆子渐渐大了,后来设法到街办工厂偷铁,偷自行车换钱,成了派出所的常客。老师得知小胡的恶习,常在班上点名批评。小学毕业后,小胡没再上学。
去年10月初,小胡听说表哥能搞到手枪,便请求帮他搞一支玩玩。表哥让他在武汉搞两个妹子,小胡便纠合尹某、何某到游戏机室寻找“猎物”。今年3月初,发现了14岁的少女丁亭(化名)和熊娜(化名)常出入游戏机室,便以交朋友为名将她们骗入圈套,卖给了人贩子。
小胡见初次得手,不费吹灰之力便捞到4000元和一把枪,于是策划着下一步计划。他纠合尹某、何某以游戏机室为据点,以欺骗手段准备继续拐卖。
尹某的爸爸踩麻木、妈妈有病在家,还有一个8岁的妹妹。他9岁就没有再上学了。他说:“父母曾逼我上学,我的成绩不好,上课又不守纪律,老师见我就心烦,我经常逃学。后来就只好不上学了”。
问他强奸少女后知不知罪,他却说我是好玩。据尹某自己说,平时没事干,常到录相厅看黄色录相。
小胡的同伙何某,也仅读完小学就辍学。父母在他很小时离异,母亲因病去世,父亲早已组成新家庭。无事可干的何某整天沉迷于溜冰场、游戏机室、录相厅,父亲不管不问,继母拿他也没办法,一气之下将他赶出家门。何就此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,偷鸡摸狗,住宿在游戏机室里。
少女为何不进学堂?
在少年拐卖少女案中,被强暴的茜茜和被拐卖的丁亭、熊娜均只有14岁,且均未读完初中,没有完成9年义务教育。正因为在外游荡,她们才接触到同样在外游荡的3少年。
4月上旬,茜茜经过其母亲罗某近10天的努力,终于走进了离别一个多月的校门。丁、熊两名被救少女目前仍呆在家中。
茜茜的母亲罗某,痛心地分析了茜茜出事的原因:她生养了两个女儿,与前夫离异时说好大女儿由她养,小女儿由前夫养。大女儿在罗某的精心教育下已考上大学。茜茜跟随父亲生活,在某中学读初二。父亲婚后不久又生了一女一子,有了弟弟妹妹,茜茜就成了家中多余的孩子,时常遭到继母的打骂。一次爸爸出差,继母硬说茜茜偷拿了她300元钱,用一根粗电线打得茜茜遍体鳞伤。
茜茜离开爸爸,请求跟妈妈一起生活。罗某怕新丈夫嫌弃茜茜,于是动员她回家。茜茜便在爸爸、妈妈的两个家庭中游来晃去。
今年2月开学,茜茜多次找爸爸要学费遭拒,罗某便给茜茜交了学费。茜茜游荡几日回到学校,老师让其哪里好玩到哪去。茜茜跑到武昌姐姐所在的大学住了多日,3月17日在姐姐的催逼下,准备回家,路过六渡桥时,碰见了一位女友,便一同随胡某、尹某、何某到游戏机室玩耍,随即被带到胡某家中轮奸。
14岁的丁亭是某中学初二学生,父母离异后,跟父亲生活。母亲重新组成了家庭,继父有两个小孩。丁亭本是判给母亲的,但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,她感到很不习惯。回到爸爸身边后,由于无人管束,学习成绩差,她退学在家,常出没游戏机室,成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孩混在一起。
14岁的熊娜,也是某中学初二学生,因读书贪玩,今年退学,每天玩到很晚才回家。
记者问丁亭:“为什么不回学校去上学?”她说:“上初一时,就有初三的几个女生擂肥,每周向我要50元钱,不给就要打人,本身我学习也不好,就再也不想上学了。”
少女还想“救”少男?
被拐少女,本是令人同情的受害者,然而在采访中,她们的无知与麻木,让记者感到深深的悲哀。
4月3日,记者来到胡某的家里,这间仅20个平方面积的一室一厅,就是胡某等同伙轮奸、侮辱、拘禁少女茜茜的现场,也是他们与丁、熊“谈朋友”偷尝禁果之所。
正当记者与胡某的奶奶、姑妈一起谈话时,丁亭、熊娜二少女叩门而入。
她俩穿着时髦,弯眉细描,嘴唇艳红,头发耷住半边脸,这种打扮在同龄人中绝对“另类”。
记者问:你们来做什么?
丁、熊答:来看看,好想办法救他们3个出来。
记者又问:他们把你俩卖了,你们不恨他们?
丁、熊答:他们不是想卖我们,是别人想卖我们。
记者问:你们知道他们得了多少钱吗?
答:知道。4000元钱和一把枪。
问:这难道不是卖吗?
答:……反正他们对我们蛮好的。
言谈中,两个少女还流露出要等胡某3人出来,再谈朋友的想法。
记者力劝她们回校上学,发现纯属徒劳。她们的回答大同小异:“不想上。”记者问今后准备怎么办?她们满脸茫然地答:不知道。
记者问:“你们为什么找胡某、何某做男朋友。看中他们什么?”她们答:“没什么,就是在一起好玩。”
玩什么呢?胡某的姑妈一语道破:“他们就是在一起睡觉。奶奶眼睛看不见,但只要听见她们的声音就用棍子赶,不准她们进来,但这些姑娘伢赶都赶不走。”
合上采访本,记者陷入沉思:社会、学校、家长该怎样合作才能挽救这些让人万分担扰的少男少女?怎样才能让其他花季少年不踏上同样的迷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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